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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残暴金属异类:铁男 – 金属兽 (Tetsuo: The Iron man)

残暴金属异类前言:
继上次以先谈过关于Cultfilm的基本知识后,当然是要先介绍一部电影来试试水温。这部可说是日本科幻Cult的经典之作,虽然从影片内容就可看出是十足的小成本电影(话说不知是导演自己爱玩还是真的成本不足,总之自己也下海当演员),不过在有限的资源中还是能看出导演的创意与黑色幽默。

剧情简介:
残暴金属异类男子某天通勤的途中,遇上了一个怪女人,在逃离女人视线的途中,她的手掌竟然穿插着一堆金属!在情急之下男人将她杀死,但是回家后竟发现自己身上也开始长出金属,更糟的是,另一个金属怪人出现并想要将其杀害……

一、异色弔诡的气氛
一开始便是一连串怪异的画面,在充斥金属、铁丝的屋子里,一名男子用刀子划开自己的大腿、经铁条插入,接着男子狂奔而出。画面一下子转移到主角身上,看似正常的居家画面,主角看着报纸、身边有几只小猫爬来爬去,手中拿着电话听筒正对话着,但是,对话内容却是无尽的「喂?」,电话两头无止境地重复杂同样的单词。这幅诡异的光景,瞬间烙印在观众心中。

黑白的画面营造出的诡谲气氛,加上时时刻刻从剧中人物身上传来的喘息声、汗水淋漓的样貌,着实增添了不少紧张、神经兮兮的氛围。虽然穿插着许多日常生活的画面,如通勤、夫妻相处,但从细节的部分都能看出角色的情绪一点都不「日常」,甚至根本是把异常行为突兀地穿插在日常生活中。

短短一小时的电影,整体呈现出的是一个神经质、灰暗、冷漠的世界,对于一步步迈向金属怪物的主角,情绪更是由紧张、害怕慢慢转化为愤怒、疯狂。如同主角的情绪一般,电影的情节也一步步迈入疯狂的境界,逻辑思考什么的都可以抛在脑后!

二、金属狂热
由导演冢本晋也亲自饰演的金属怪人,对于身体金属化非常执着,不仅为了强化自己的身体而将金属条插入自己的大腿,还进而感染、操纵他人,不仅是追着主角的怪女人,甚至连主角的妻子也遭殃,最后还跟同样是全身金属化的主角一决胜负。

我思考着,人体的金属化,是否也象徵着社会使人心异化?儘管那个时代电脑手机尚未普及,可是随着科技的进步、经济的兴衰,人心的距离是越来越远。本片拍摄的时期1989年,正好是日本经济泡沫化的时期,见证了日本经济的最高峰、并且开始摔落。在经济的最高峰人们开始富裕,汽车、房子人人皆负担得起,然而这也象徵着权力的获得,因此人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远,人与人之间更容易用金钱去衡量。

人们常说,台湾人一开车上路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因为平时对人恭谦惯了,坐上了象徵金钱与权力的汽车后便会容易发洩平时积累的情绪。而日本人比起台湾人更是压抑,弱小者掌握了力量并不一定会去帮助其他弱小、反倒可能急于展示自己的力量(动画电影《Akira》便是个很好的例子),导演冢本晋也所饰演的金属男不仅对于曾开车撞他的主角进行报复,最后甚至扬言用这股力量征服世界,权力、金钱、地位,要怎么代换剧中的「金属化」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三、瑕不掩瑜的小成本制作
本片从场景规模、特殊化妆与道具都能看出是小成本电影,甚至想要表现用脚上的金属管做喷射冲刺时还使用停格动画来弥补特效的不足,也没有什么爆炸或是其他声光特效,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作品的整体表现。

由于整齣电影都是以黑白画面呈现,这种方式便可以很轻易地修饰特殊化妆的粗糙,明显的光影更加深了金属在角色身上所造成的凹凸起伏,强烈的明暗对比使得汗水在脸上亦变得清晰易见,着实为画面气氛加分不少。

导演的分镜也是相当不错,中间穿插了一些蒙太奇式的片段,娓娓道出主角与金属男之前的纠葛,而运镜方面导演似乎非常喜欢强调角色夸张的表情,狰狞的情绪表达让一些简简单单的动作或行为变得更为诡异、激烈。

四、日式黑色幽默
既然身为Cult片,免不了有些恶趣味或者黑色幽默。虽说这些幽默感通常都包覆在奇怪的剧情当中,甚至让人无法理解,但仍然有少数群众为之狂热。本作的血腥场面其实不算多,但是透过「金属化」这个主题却弄出不少恶趣味。

主角在渐渐金属化的过程也开始做些奇怪的梦,竟梦到妻子下体长出一根长长的金属管,在主角惊醒后与妻子激情到一半时,竟发现生殖器变成了钻头!不知日本人是否对于钻头情有独锺,似乎很喜欢用身体部分变成钻头的哏。

主角与金属男大决战后,最后两人竟然融为一体!这时两人的对白更是有趣,主角在融合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感觉真棒」,而金属男的台词更是妙、竟然说:「我们的爱可以摧毁这个世界!」,两人的形体更是像极了一艘战舰,似乎也隐含了日本人大舰巨砲主义的感觉,更可以说「金属化」这个主题本身就隐含了日本人自二战以来因为金属战斗装置(战舰、战斗机)而跨越了生理缺陷(身高、健壮度),对于这些器物的迷恋与依赖。

本文是一篇原创文章,独家首发于魅女团(meinvtuan.com),作者:魅团大大。
后记:
这部电影绝对可以说是日本科幻Cult的经典之作,虽然没有大场面与精美的特效,但是整体的风格与内容却充满着十足的创意,没有多余的部分,节奏不疾不徐、将诡谲的气氛铺陈的相当不错,非常推荐喜欢冷门灰暗电影的观众们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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