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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阳光:王牌冤家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王牌冤家谈及这部电影,不得不说片商为了票房而做的无言行径,就像这部片原本有一个非常诗意的片名,却为了迎合观众、取个台湾人熟悉的片名,于是就把这部片套上了一贯用在金凯瑞电影的「王牌」前缀词,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如阿诺的「魔鬼」或是一时氾滥到爆炸的「神鬼」电影。  乍听之下,《王牌冤家》这个片名会让人误以为是那种俗滥的爱情喜剧,虽然其中确实带有点喜剧成分,但却是一份发人省思、后劲无穷的爱情心灵鸡汤。

剧情简介:
突然被女友克蕾婷分手的乔尔,意外发现原来对方到一家名叫「忘情诊所」的地方,消除一切有关乔尔的记忆,就连身旁的亲友也被告知不可以在当事人面前提起。在悲愤交加的情绪下,乔尔也决定前往诊所消除有关克蕾婷的一切记忆。  然而,在消除记忆的同时,必须从最近的记忆一路回溯到相遇的那一天,在重温这些过往的同时,乔尔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想忘掉这一切……

一、世上没有无痛的失恋

在情人节的前夕乔尔与女友克蕾婷大吵一架,气得克蕾婷夺门而出自此跟他断了联系,然而当乔尔再次见到克蕾婷时,对方却宛如见到陌生人一般冷落,甚至还有了新欢,直到友人告诉乔尔真相:克蕾婷到一间诊所做了记忆消除手术,将关于乔尔的一切给遗忘。得知这个真相的他当下情绪悲愤,于是决定也做出同样的事来报复……

人与人之间总是以很奇妙的方式相遇,却常常无法好好地说再见。要割捨掉相处已久的恋人,无论是哪一方都会产生痛苦,即使相处得再痛苦,分离中就使人难受。即便是所谓的「和平分手」,在真正离开之后才会发现,心中原本被对方填满的那一块现在却成了大洞,自此痛苦才渐渐蔓延开来……

世界上真的有无痛的分离吗?在投入一段感情前,许多人(我自己也是如此)都会纠结于害怕最后失去时的痛苦,因为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时常导致事情弄巧成拙,即使此刻能全心全意拥有彼此,在心中种下了害怕失去的因子,就会无时无刻去怀疑对方,就像乔尔因为质疑克蕾婷,导致一连串难堪的对话,最后让克蕾婷选择离开他……

二、健忘的人是有福的

在诊所进行完前置作业后,当晚诊所人员就悄悄来到乔尔的家中,服下药丸的乔尔已经沉沉睡去,在梦中他随着记忆删除的进度重新体验这些历程,从他痛心地决定来到诊所消除记忆、与克蕾婷的最后争吵,以及相处时的种种不合与冷战,乔尔痛快地看着它们从自己眼前消失……

面对不愉快的回忆时,通常人们会选择用快乐去掩盖,或是大肆宣洩一番企图遗忘它们,但其实我们心里深知,这些深深影响情绪、甚至是影响人生的事情,不可能一夕之间就通通遗忘殆尽,但现在电影却提出了一个大哉问:如果可以抹去这些记忆,这会是一个好选择吗……?

剧中透过诊所的女助手说出了尼采的话:「祝福那些健忘的人吧!因为他们战胜了自己过去的错误」,我自始至终都认为,痛苦是使人成长的重要元素。没有痛苦难过的回忆,怎会知道幸福快乐的短暂与珍贵……?正是因为历经过无数的苦难,才能渐渐摸索出正确的相处之道。如果将它们都遗忘,那么,当初所体验过的一切是否也失去意义了呢?爱情的美好从来就不在于有完美的结果,而是刻骨铭心的过程……

三、喜欢?还是爱?

从分手的回忆渐渐回溯到交往相处的过程,他们时而争吵时而甜蜜,乔尔的内心也开始产生矛盾,这些回忆真的应该被删除吗?冰湖上的约会、躺在床上的慵懒时光,接着一幕幕幸福的画面再次呈现,他却开始大声吶喊着:「拜託,医生,只有这个回忆不要把它消除掉……」

爱情总是会经历几个阶段,一开始看对方处处可爱纯真,然而相处一段时间后那些优点却开始变得烦人又无趣,最后等到接近要分手的前夕,那些自己口中曾经的美好,却变成了咒骂、痛恨对方的原因。其实人的本质一直没有改变,而是人本身的心境一直变化,或许她的冲动与放蕩不羁一开始让你觉得新奇可爱,但直到她开始让你觉得麻烦时,却又变成了你厌恶她的地方……

在我心中,喜欢与爱是两个不同的阶段,我们可以很轻易地喜欢上一个人的外貌、行为或是谈吐,因为她对你的好、她对你的温柔而喜欢上对方,然而这些元素却很容易被取代。爱恨本是一体两面的情绪,只要有个闪失转瞬之间就会让对方原本的优点变成使你痛恨不已的却点。真正爱着一个人,该是能够包容对方的一切,无论那些特点是好是坏,完全接纳对方的本质。

四、无瑕的永恒之光

最终,乔尔开始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并且开始企图阻止记忆消除的过程,想要试着将克蕾婷藏在原本不属于彼此交往的记忆中,但不知此事的医生们仍尽忠职守地执行记忆消除工作,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份记忆,乔尔知道这一刻已无法避免……

当人与人之间曾经相处的种种全被遗忘,那么情谊会就此消失吗?不如反过来问,我们会和彼此交往甚深,是因为本来就有这些相处历程吗?当两个人互相吸引时,是因为本质上的契合,如果在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对方其实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样子,自然而然也会渐行渐远。即使将两人分开,或许还是会爱上对方吧……

电影中用两段不同的爱情故事来展示这个理论,然而更重要的是,当你知道了与眼前这人相爱,终有一天可能又会面临分手决裂,那么,你还愿意再为了爱情冒一次险吗……?正如前面所说,爱一个人是包容对方的全部,世上不可能有一个人是不需要磨合就能与你完全契合的,在这过程中彼此都在学习如何爱对方,同时也学会珍惜自己。  美丽心灵的永恆阳光,或许指的就是对方永远温暖着你的本质所透散出的光芒吧……

这部电影以一种超现实、意识流的方式呈现,表现人在失恋与爱情痛苦纠结中的过程,像是关于某人记忆被删除时,人就被抹灭成平整空白的脸庞(不禁让我想起PinkFloyd的《Anotherbrickinthewall》的MV),而导演MichelGondry本身拍摄过的一些歌曲MV,也带有这种超现实的感觉,像是Björk的《Armyofme》或是《HumanBehavior》。

我个人对于爱情电影的兴趣通常不是很高,但这部作品却成为了我思考爱情观的口袋名单,或许在未来遇到感情问题时,再把它拿出来细细品尝又会有另一番不同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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